虽然早就知道白厄此人表面上谦和有礼善于听取建议,配合上外貌和实力简直完美救世主,实际自有一套神奇理论,左耳进右耳出、严重起来根本听不进人说话。但万敌也想不到他竟然能聋到这种地步,让自己无力妥协麻木最后自暴自弃同流合污。
比如他因为习惯裸着上身,在交往后做之前就禁止救世主舔、揪、咬他的乳头,在上身留下明显的印子。结果对方一开始还记得,后面就抛到脑后什么都做了。害得自己别说露着上身去外面,就算去云石天宫都得避着其他人,免得被人发现自己一身尴尬的印子。
“对不起,我一激动真的什么也没想起来,手自然而然就上去了。”白发青年面带歉意,眉毛也可怜兮兮耷拉着,手上还拿着给他买的药。
在和救世主恋爱之前,他从未觉得露出上身有什么不妥。奥赫玛城里连只蚊子也没有,不怕叮。由于在黑潮后开放给逃难而来的异邦人,民风又很开放,穿什么的人都有,悬锋人那种豪迈勇武的打扮并不算异类。他又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值得耻辱的地方——反正从小到大看过的人都说好,没有人不满意的,露就露呗。
结果这一切在和救世主从敌人到队友到兄弟再到情侣后急转直下,他被迫认识到自己的身体部位会对某些触碰产生不太恰当的反应(救世主本人对此表示不赞同),开始考虑要不要把上身遮上。
然而,突然改变形象会引来好奇,他露习惯了、突然严严实实遮上很可能会不适应,也难保不会让某人仗着有衣料遮住愈发无所顾忌为所欲为。所以不行。
前两条路不通,那让救世主体验一下他的感受可以吗?年轻的狮子磨了磨牙,在数次提醒无果后,对救世主那身连金血都不怕的“细皮嫩肉”下了口——这下效果立竿见影,救世主立刻停下来捂住被咬处,眼泪汪汪表示“我说过我怕痛的呀”。
悬锋王储见他这样,反而有些异样的兴奋,类似于你越不让猫做什么它越要做那种——反正他们在日常相处中也经常以互相对抗为乐——在头铁又咬了几口后冷笑道:“我不也说过,不要在我身上留印子吗?”
救世主闪烁的泪光里多了一点东西,眼神一凛气势一变就和他滚作一团。当晚两只大猫玩得有多尽兴,第二天早上两人出门前就有多狼狈。罕见“包了二奶”的万敌更是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胸前的异样感,总疑心其余的黄金裔一眼就能看穿他俩昨晚的疯狂。
穿得严实的救世主本人在幕匿时回来,一张俊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他调侃对方莫不是在哪又接受了美女的告白,白发青年眼里闪过一丝半真半假的埋怨之色,委屈道:“还说呢,要不是你咬得到处都是,人家也不至于调侃我。”说着扔给他一只小小的锡盒。
他打开,只见里头是比肤色稍微深一点的膏状物,用指腹抹了一下,像油彩一样。
“什么东西?”
找到解决方法的白厄半是解释半是邀功:“遮瑕膏,有了这个就能把那些痕迹遮住,就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了。”
有了解决办法的他们释放天性,纵情忘我,胡闹了一整晚。然而到实操环节万敌才发现:遮瑕膏对救世主身上那些牙印很是有效,自己偶尔被撞到失神控制不住手重拧出的淤痕也可以遮盖,但对自己被啃咬吸吮到肿大挺立的乳头却一点用也没有,只能遮下自己腰上的手印。
问题根本就没得到解决。悬锋王储气得牙痒痒,一连好多天都拒绝了救世主的请求,甚至拜托人拖住白厄的步伐,不让他有机会进自己房间。直到某天在奥赫玛城里听小道消息说救世主表面清心寡欲背地里夜御十女,需要买遮瑕膏盖掉那荒唐的印子,这才多云转晴,笑出声来,在晚上将救世主让进屋内。
那刻夏总结:都是你自己惯的。
他似乎就这个话题发散了太多导致已经跑题了,那,回到正题上来。
除了他之外,很少有人会觉得白厄不听人话,毕竟救世主是那么的正直无私,态度又是那么平和谦逊无可指摘,误会别人了在弄清事实后也会很快道歉作出补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实在是一个好青年,是奥赫玛城的未来、翁法罗斯的未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翁法罗斯的未来完了啊。离救世主最近、近到负距离的男人私下里如此想。
打从第一次见到救世主那完美的、健硕的、穿衣显瘦但脱衣绝对有肉、与清秀脸庞形成巨大反差的赤裸半身时,万敌就本能地察觉到对方必定不简单,而在亲身领教对方那同样和脸不搭的下身后,他就连一丝一毫扭转局势的心都生不出来、只想毁约跑路了。
我了个刻法勒啊,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玩意儿放进身体里的,为什么会有人用那么一张仿佛不知情欲为何物的正直脸配一根那么可怕的器官?
悬锋孤军的朝夕相处和奥赫玛城的洗浴文化让他看见过不少男性身体,更别提他自己本身就是男人,还是悬锋人中的悬锋人,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见识挺广的——
直到救世主顶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对他掏出巨物请求他的帮助和允许。悬锋王储才头一回无师自通那些戏剧作品里“新婚头夜惊恐无措的新娘”是个什么反应。
用来涂抹身体滋润皮肤的润肤油足足用了半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才堪堪将那超模之物塞进他的身体里。他被撑得呼吸都急促困难,只觉得内脏都要移位,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失禁,结果一看到救世主那张担心忧虑的脸,脑子一抽,突然想起之前在万维网上看到的一句批话“你可知我胯下是何等凶险之地”,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自然被挤压和牵动。救世主的脸黑了又红,最终没能忍住,在他完全适应前就动了起来。
那委实不算是多么舒服的体验,送进去像是要让他五脏六腑都重新排位,将他结实的小腹都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向外抽时更是让他疑心有什么内脏要被勾着一并拖出去。下腹那块隐隐有种焦灼的痒感,那个地方被扯得太厉害,都要失去知觉了。
该不会以后都合不拢了吧?被悬锋孤军寄予厚望、被期盼能够娶得一位骁勇善战御下有方配偶的王储还没能适应这种倒错感,更怕自己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就听救世主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开口了,手指也摸了上去:
“万敌——我往外拔的时候,你这里会被扯到向外鼓起来诶。好色。”
他头一回那么想对队友动真格的。
发现救世主听不进人话也是在那天。他早知对方体力过人,但按照平时两人对战时的状态来判断,他们两人应该是体力相当的,自己断不该像现在这样毫无招架之力。
可形势比人强,再怎么不可置信,再怎么抗拒,他也还是被救世主撞进了想也不敢想的最深处,被迫敞开了身体、失去了对自己的最后一丝掌控力。
“等…等等!白厄!不要!别这样、至少等我适……!”
他已经顾不得平时的尊严与刻意维持的疏离了,只求自己简略诚实的话能够最大限度的传达信息让对方听进去。但救世主很显然没能听进他内心的祈愿,蓝眼睛暗沉沉的,呼吸也急促炽热,只一味征伐他的身体,仿佛他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非攻克不可的难关、一块被狩猎的肉。
他咬牙去抓救世主的头发,大猫委屈地“嘶”了一声,掰开他已经被撞击到红肿的湿濡臀瓣,插得更深更重,直往他最脆弱的地方撞。逼得最擅长忍耐、就连生死也看淡的他发出软弱的声音,只能用腿夹紧对方的腰来阻止对方动作。在外人眼里,难免被当作两厢情愿互相配合。
云石天宫浴场本是体验法吉娜赐福的圣地,净化身心的纯净之所,却半点逃不过被他们弄脏的命运。结束后,他已经不敢去细想池水里究竟有什么了,也无颜去面对想象中阿格莱雅满是愤怒的脸。
血流顺利回到大脑,回归理性的救世主一脸歉意,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牵动他极力想忘却的回忆,只沉默地帮他清理按摩、企图减小自己乱来造成的影响。却又在碰到他体内贴近腹侧的那块地方时被他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激起了旺盛的求知欲,双眼发直戳得他蜷紧脚趾夹紧屁股射出来,弄得全身湿透、胸前脸上一片狼藉。
……后面的事他就记不清了,只觉得就算去单挑某个泰坦都不会有这么累。再说了,在救世主身边,他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于是他就安心睡着…或者说昏过去了,只留正常状态的救世主善后。
那刻夏:……算了,说了你也不爱听。
又比如说,有一次他明明和甜品店老板约好去试吃新品,白厄也早就知道,并且没有不赞成,却还是在临近出门时一时兴起做了起来,并且害他迟到。
救世主则表情坚毅地坚称他最初确实只是想借王储饱满紧实的大腿一用,没有想越界,用混了蜂蜜甜香的润肤油只是为了减少对大腿内侧娇嫩肌肤的摩擦,减少不适的体验。万敌本人也没有反抗或不满的表现。
但中途,当他掰开万敌的臀瓣往那中间蹭的时候,王储那处已经被刻入某种记忆的褶皱充满渴望地将他的那里往里面吞了一点,仿佛某种催促和暗示,让他回忆起了那种被纳入紧致高热之地的快乐——
于是救世主又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只想将这具年轻炽热的身体占为己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回他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按压和揉弄会阴,内外夹击,搞得悬锋王储毫无招架之力,全靠撑着墙才没软倒跪下去。大腿内侧软肉抖个不停,就连汗津津的小腿肚也绷直了颤抖,射到连一丝存货也不剩。最后在发现时间不够时半是羞耻半是绝望地求救世主放自己去,说自己已经迟到了、不能再爽约。
白厄自然什么也没能听见。
据传,当天悬锋王储从大地兽上下来时腿都是软的,全靠救世主大人在一边扶着。面对担心他身体的甜品店主,救世主爽朗一笑,说自己这位同伴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但因为实在喜欢甜品又遵守承诺,还是尽快赶来了,希望店主不要怪罪。
而因为身体不适,悬锋王储食欲不佳,虽然极力捧场面露遗憾之色,依旧没能吃完呈上来的新品。
还有人说,他那天似乎看到悬锋王储在回程下大地兽的时候很不利索,还甩开了救世主搀扶的手,扔给救世主了一块什么东西,然后径自走进了住处,还摔了门。看来黄金裔之间关系并不如外界传说的那样紧密友好,真言狮口的话也不能全信。
好在被甩了脸色的救世主大人并未生气,反而用心地擦完了大地兽的鞍才下来,真不愧是最完美的黄金裔。
只是,当他真的生气阴沉下脸决定给白厄一点教训后,总让他觉得像只白狐狸般油滑的救世主反而比他还严肃,说什么都是他默许的。
莫名其妙。
“你真的不明白吗?万敌,你是无可挑剔的战士,如果你铁了心要我行我素…没人能阻止你,就算是我。”救世主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看不出半点心虚和作假,“可你并没有那么做。所以你在容忍我一次又一次做那种事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现在这种境况。”
“说什么胡话,我允许你正常地触碰…和爱抚我,可没接受你不顾我的意愿胡来!”他愤怒地拍桌子表达自己立场的坚定,杯中的石榴汁溅出来一点,砸在他的手背上。
“迈德漠斯,你在这神代凋零的世上是少有与我实力相当的对手,早从一开始就是我亦敌亦友无可取代的伙伴,我的月亮,我的狮子,我敬重你如同敬重我的神和使命,我不可能也无法忽略你的意志强迫你做你不想的事。因为这是对你的亵渎。如果你真的无法忍受,只消触碰我,我就会照做。”救世主看向他无数次沾染自己鲜血的手背,那双真挚的蓝眼睛蒙上了一层透明的水膜。
——那你还总是听不到我的祈求,那么执着地要给我难堪?
“只是,在无数次见证你的大义和牺牲、已经无法再忍受统计甚至想到你的死亡次数后,我可能确实很难听见别的了。我知道你很强,知道你在那种情况下没有退缩和不甘,知道你是自愿牺牲并且可以复生的,但我无法忍受——或许从很早开始起,我就没办法理智地听关于你的任何事了。只想通过身体接触来亲自确认。”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一直在和死亡、命运以及其他东西争夺万敌的归属权,总担心稍不留神就要和对方分离。他想要更长久的相处和并肩作战,想要与这位可敬的对同伴一同分享荣耀与收获,想要与对方一起见证救世成功后的太阳。
但,他经常又能模糊地感觉到那并不容易做到,即便被几乎所有人信任和支持,他还是能感受到无力和模糊的恐惧。在这种情况下,抱紧占有手边的爱人来确认一切都还好,已经是最容易做到伤害性也最小的安抚措施了。
悬锋王储沉默了,他并不是没听其他人告诉他白厄曾经多想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断后,也不是没听过救世主为了能够尽早回去救他有多不理智。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对方使命和天性的一部分,并不觉得自己的痛苦真的能对白厄造成什么长久的创伤。
现在突然得知自家大猫如此难缠黏人不听话还搞破坏都是因为曾经受到过“差点失去主人”的创伤,是想要通过这些任性的举动确认自己的存在,他突然觉得胸口紧绷起来。一种难以用粗浅语言简单概括的情感在他身体里膨胀,让他难以再简单干脆地坚持自己原本的立场。
养猫的家庭似乎都是这样被猫潜移默化侵占所有空间,将底线越让越少的。
看来他已经被救世主攻略到好感度满、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了。
明白自己已经爱对方到无可救药自动妥协的悬锋王储在心底发出无奈的笑声,将低眉垂泪的白发青年抱进怀里,犹豫了一会儿,笨拙地温声安抚道:“我…知道了,以后会顾及到你想法的。但是你也不能太过分,要懂得适可而止……”
他怀里的救世主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慷慨富裕的胸口——
只是那脸上哪里还见得到一丝泪光?
END
